营帐里,淑妃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,说道:“点心吃了,戏也看了,一路的舟车劳顿,还真是有些乏了,没事,臣妾就先回了。”
贵妃无奈的说着:“你倒是坐得住,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“有你在,那用得着我多嘴??再说有德妃的地方,看热闹就好。”淑妃说着走到贵妃面前。
贵妃道:“这个苏白芷,你看着如何?”
“是个能成事的。”淑妃想了想说道:“外貌出众,神情温婉,举止稳重端庄,面对德妃的挑衅,无波无澜,看不出喜怒,光这份城府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一个来自民间的姑娘,能有这份魄力,实属不易,不愧是七星塔选出来的人,也是娘娘您看中的人吧!”
贵妃道:“苏白芷确实很不错,除了出身低微些,品行外貌都无可挑剔,最重要的是瑞儿很看重她,瑞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,只要提起苏白芷,他的眼神里就会有异样的光彩。”
“贵妃的意思是?瑞王对这个苏白芷有意思,可苏白芷不是和墨言是一对吗?”淑妃有些惊讶!心里瞬间冒出八卦的念头。
看淑妃的表情,贵妃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无奈的说道:“你想什么呢?瑞儿和墨言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怎么可能会对好兄弟的女人动心思,再说瑞儿已经成亲,和子芩的感情好着呢,他对苏白芷的爱护就像哥哥妹妹,而我说的光彩,指的是尊敬和佩服。”
“哦!”淑妃尴尬的笑了笑:“是臣妾想多了。”
贵妃道:“瑞儿跟我说过,成亲前,苏白芷送给他一本兵书,兵书里记载的兵法可谓是旷古烁今,一旦现世,必将震惊天下!这件事瑞儿一直瞒着我,我也是前几天才从皇上口中得知,还有瑞儿在朝堂上的政绩,这背后似乎都有苏白芷的影子。所以说我们看到的还只是表象,在苏白芷的身上,还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淑妃震惊。
说道:“苏白芷,你不是调查过吗?祖上两代都是行医的,会医术理所当然,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些事情?还有,这么厉害的兵书,她哪来的?”
“唉!”贵妃轻叹一声:“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,我问过瑞儿,可是他却不肯多说,只说苏白芷是对皇家很重要的人,也是自己愿意无条件相信的人,叫我在宫里多多照看,要知道苏白芷真正的身份,只怕还是要从皇上那里入手。”
淑妃猜测着:“难怪皇上会如此看重她,从七星塔到仙凝殿,皇上把她保护的那么好,这里面只怕还隐藏着天大的秘密。可苏白芷的身份明明很简单,一查便知,她就是一个在医馆长大的孩子,难不成,她还有着什么奇遇?是我们没查到。”
贵妃摇头,说:“或许是吧!”
淑妃皱眉,冥思苦想后,烦躁的摆摆手,说道:“哎呀,真烦!最讨厌这种云里雾里的事情,一想,就脑仁疼,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吧!”
见淑妃又是这副模样,贵妃忍不住的责骂了句:“你什么时候,能对着宫里的事上点心?”
淑妃笑了笑,说道:“有你和瑞儿在,何须我动脑筋,臣妾等着躺赢。
一想到猎场里会有重重危险,贵妃不免又担心起来:“猎场里也不知如何了。瑞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?”
淑妃在她身边坐下,安慰着说道:“不会有事的,他们此次准备齐全,瑞儿跟墨言那么聪明,一定不会有危险的,我不回去了,在这陪着你,等他们平安归来。”
看着淑妃,贵妃不禁想到,当年的淑妃还是个没有品阶的美人,有幸得皇上宠爱怀了身孕,少年太子顽皮,在台阶上打闹,撞到了路过的她,导致她摔下台阶早产,虽生下一个女婴,可惜却是个死胎,御医诊断,因早产伤了身子,只怕以后再也做不了母亲,那时的她伤心自责。
她想指责太子,可皇后却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最终,这件事情被定为意外,皇上为了补偿她,从没有品级的美人直接册封为淑妃,而太子在皇后的周旋下,也只是被禁足数月,失去女儿,不能再为人母。虽被封为妃,可也一度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
出于同情,自己带着幼年的黎瑞去探望,那时的黎瑞只有五岁,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病怏怏的淑妃,心生同情,让人没想到的是,小黎瑞居然走上前拉住了淑妃的手,说道:“我听母妃说你的孩子没了,那你一定很伤心吧!你别伤心了,如果你愿意的话,瑞儿可以做你的孩子,等我长大了,就像保护母妃一样保护你,好不好。”
小黎瑞的话像一道暖阳照进了淑妃的心中,拯救了这个即将堕入黑暗的灵魂,贵妃也没想到,一次同情的探望,黎瑞为她找来了最忠实的帮手。
这些年,淑妃为自己做了很多,她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变化,除了皇后, 她似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,最大的喜好就是听戏,睡觉,以至于她宫里的婢女太监们为了讨她的欢喜,每人都会唱那么两嗓子。
贵妃长叹一口气,回首往昔,往事似历历在目,可转眼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……
她抬眸看向远方,似是要穿透营帐看清猎场里的情况,心中希望这次的冬猎能圆满结束,他的儿子能平安归来……
苏白芷没有回营帐,虽然不能去猎场,营帐周围的环境还是可以看看的,白月陪在她身边,身后跟着天枢、天璇,见苏白芷不说话,白月以为她还在为刚才德妃的事不高兴,说道:“芷儿,德妃就是那个德行,你别理她,更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事,我只是想到了黎景,他是个好孩子,跟着这样的母妃,只怕是……。”说到这,苏白芷没有再说下去。
白月自然明白苏白芷的意思,有些生气的说道:“德妃就是个蠢的。她怕到现在还没看清现实呢,针对你,多半是因为皇后,心里指不定还想着,等皇后翻身,好抱着大腿去邀功!”
苏白芷又想到了淑妃,自从进了贵妃营帐,除了打招呼外,淑妃都没说过一句话。
问道:“你对那个淑妃了解多少?”
“淑妃娘娘。”白月想了想说道:“不是很清楚,只知道她没有子嗣,性子有些怪,平日里鲜少出门,据说喜欢听戏,在她的宫里,时常能听到唱戏的声音,相比较皇后,她应该和贵妃走的近一些。”
苏白芷点点头,又问:“那良妃娘娘呢?”
白月说:“良妃娘娘,在这宫里没人不喜欢,长的人美心善,刚才你应该也感受到了。”
苏白芷点头,良妃给人的感觉确实如此。
想了想又问:“皇后、贵妃,还有贤良淑德四位正妃,现在都见过了,可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贤妃。”
白月道:“你说贤妃娘娘。”
“嗯!”苏白芷点头。
白月想了想说道:“我也没见过贤妃,只知道好多年前,贤妃就已经过世了,好像是因为难产,母子双亡。”
“难产!”苏白芷有些意外,想了想也对,在这个时代,生孩子确实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。
说道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皇上怎么也没再立一位贤妃?”
白月道:“不太清楚,不过以前也听人说过,好像当年这个贤妃很受皇上宠爱,她跟孩子的离世,让皇上很是伤心,所以贤妃走后,这个妃位便一直空着,而贤妃住过的宫殿,到现在都有人打扫。”
苏白芷抬头看向远方,悠悠说道:“人死楼空,宫室今犹在,娇颜不可闻,可悲可叹……”
眼前山峦起伏,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,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,心里想到墨言和大哥他们,忧心忡忡,说道:“也不知猎场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有没有抓到坏人?或是有什么伤亡?”
白月道:“你别担心,师兄说了,若有什么情况,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,外面风大,我们还是先回去吧。”